静儿看着空无一人的水田

摘要:
跑快跑一个声音不停在她耳中响起。快跑到他的身边后面一直追随的脚步声还有,静儿如噩梦般的呼唤。地上的土粒无情的刺痛着少女那娇嫩的双脚,风刮起她那乌黑飘逸的长发,鬓角已渗出薄汗,她紧紧咬住下唇,而后因为实

跑…快跑…一个声音不停在她耳中响起。快跑…到他的身边…后面一直追随的脚步声还有,“静儿…”如噩梦般的呼唤。地上的土粒无情的刺痛着少女那娇嫩的双脚,风刮起她那乌黑飘逸的长发,鬓角已渗出薄汗,她紧紧咬住下唇,而后因为实在累的不行了,才终于松开了牙,微微喘气。手上却始终紧紧握住那药丸。被逼到悬崖边上时,少女仍没有一丝退却,她怔怔地看着山下那抹白色的身影,他的双脚都陷在泥里,弯下腰,将秧苗一丝不苟地插在地里…

少女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,手中的药丸,被她拍入口中,吞下。她闭上眼,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。一行清泪淌过她的脸颊。那白衣男子像是早已知晓她的到来,轻叹一声,“你不该来的。”男子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,眼看少女就要粉身碎骨,但空气中一股轻柔之力将她稳稳地托住,送到田梗上。这时,少女转醒,看到眼前那平淡无奇的白衣男子脸上露出痴迷而痛苦的表情,“青衣…”她低声唤道。“回去吧。”青衣淡淡的口气,没有一丝情绪。她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,眼睛红肿,布满了水雾,下唇已经被咬破,沁出血珠,流进她的嘴里,是无穷无尽的腥涩。果然还是那么淡漠,明明笑得那么温柔,却总是感觉难以靠近,你我之间的距离,实在太远了,我连为了靠近你而努力的机会都没有。回去?我以为你还是会对我有意的,我以为你会带我走的,我以为…我以为…原来…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。少女所有的痛苦都只能默默咽下,所有的话,亦只能默默地埋在心里。“好。”少女露出一个笑容,只是,爱哭还难看。这时,一直在她身后拼命追赶的奕楚赶到了。“静儿,那药丸呢?”他着急地问道。“扔了。”静儿平静的说道。奕楚不放心地再次问道,“真的?”“嗯。”得到确认后的奕楚立刻松了口气,刚开口想要训斥她几句,但想到如今她的情绪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,心中一软,便没了那底气。“我,跟你回去。”静儿缓缓说道。“什…什么?”奕楚像是受到了惊吓般,睁大了双眼。“跟你回去。”“好好好,我们回去。”奕楚自是喜不自胜,上前握住静儿的右手,静儿也不拒绝,她的手冰得吓人,奕楚的左手温暖宽厚,却始终无法捂热她的手,更别说她的心了。静儿的每一步都需要下很大的决心,她在害怕,害怕自己忍不住回头,忍不住冲过去抱住那白色的身影无法放手,因为这是他希望的,不能任性,哪怕下面是万丈深渊,她亦要奋不顾身地冲下去,因为,这是他希望的。

这日,她遵从家族长老的意愿与那青梅竹马的奕家大少奕楚成亲,她披上一身鲜红的华丽嫁衣,流苏凤冠,长发束起,她稚嫩青涩的脸蛋硬是成熟了不少,看着铜镜中陌生的自己,唯一不变的是眸中的哀伤。十里红妆,多少羡慕的眼光,多少嫉妒的眼神,静儿将它们视为环绕在身旁的尘埃,轻轻拂去。路过那块水田时,风不经意地将帘子吹起,静儿看着空无一人的水田,想起初见青衣那一天,他亦是在水田里插着秧,一人插秧,一人静看,静儿心中冒起一个遥不可及的念头:我心中的夫婿啊,无需满腹文采,亦无需武艺超群,无需俊俏,无需显赫的家室,亦无需有钱,无需会讨我欢心,亦无需只钟情于我一人,只需真心待我,安安心心与我一同过着平凡的男耕女织的生活…可就是这么一个在寻常人眼中再正常不过的念头对她而言,却是一辈子都无法如愿的,父母,家族,这两座大山将她死死地压住,让她透不过气,她从来没有这般厌恶自己的身份,厌恶父母为何将她生在百年世家,更厌恶家族为了利益逼迫她嫁给不爱之人。她原以为他是自己的救赎,是来帮她逃离这华丽的牢笼的,可是,他的态度一如他的身份,他是神仙啊,无情无欲,虽待她如珍宝,却不曾表明她在他心中的位置,他给她以温暖,却不曾说过喜欢一词,原是自己多心,又岂怨他无情?可笑,又可悲。静儿的心又抽痛起来,痛得无法呼吸。婚礼上,静儿硬生生的咳出一口黑血,“静儿!”奕楚扶住她欲倒下的身子,“奕楚…对不起…我…终是不能嫁给你…”她勉强支起一抹微笑,却突然闭上了双眼,手也从胸口滑落在地上,“那毒药你竟然吞了…静儿…你太自私了…我万万没想到你竟这般厌恶我至极…罢罢罢,到底是我逼死了你啊…”奕楚搂着她已冰冷的身体,像个孩子般哭泣,又用撒娇的语气诉说着。一个不爱,两个惨爱,静儿因为太爱青衣而不惜吞下毒药只为破坏婚礼,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;奕楚因为太爱静儿而向她的家族施压,逼迫她嫁与自己,让爱也成罪。

“爷爷,之后那个青衣呢?”小女童追问身旁那白发苍苍的老人,“青衣啊…青衣其实在静儿出嫁那天就被压回天庭接受天罚了…魂飞魄散啊…”老人摸摸孙女的头,眼中闪过一抹痛惜。“啊~这个我知道!人神殊途,神仙一旦爱上凡人就要接受天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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